10月22日，乌克兰国防部与芬兰通信巨头诺基亚、卫星企业ICEYE签署合作意向书，准备建设由乌克兰自主控制的卫星通信网络。就在此前一周，乌军因马斯克旗下星链服务遭限速，部分无人机任务被迫中断。现在，乌克兰决定另找技术伙伴，不再把战场通信完全寄托在一家美国公司的服务上。 协议是在芬兰总理奥尔波访问基辅期间宣布的。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，这项合作对国家防务和维持通信能力十分重要。 两家芬兰企业提出的方案，并不是让乌克兰换一家运营商继续交网费，而是协助其建设自己能够控制的卫星、地面站和通信终端。 未来卫星由谁控制、地面设备如何管理、通信权限交给谁，都将成为合作设计的一部分。 ICEYE拍摄的地面目标 星链风波让乌克兰意识到，仅有通信设备还不够，能否自主决定设备怎么用，同样关系到前线行动。 10月14日，乌克兰方面披露，部分军用卫星通信终端突然受到移动速度限制，导致多项军事任务中断。装有相关终端的无人机，一旦飞行速度超过每小时约161公里，就可能失去连接。 乌军用于拦截俄罗斯无人机的部分机型，也受到限制。防空部队追击目标时，如果无法保持通信，就可能无法及时完成拦截。 限制究竟是谁下达的，美方此前说法并不一致。马斯克称军用星盾的使用限制由美国政府决定，特朗普否认自己下令限速，国务卿鲁比奥则称决定出自马斯克本人，白宫事先不知情。 10月22日，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，特朗普已经亲自致电马斯克，要求解除限制。特朗普随后称服务已经恢复，但乌克兰官员表示，部分限制依然存在。 同一天，乌克兰与芬兰企业签署卫星通信合作意向书。 不过，乌克兰短期内仍离不开星链。 ICEYE首席执行官莫德热夫斯基 诺基亚与ICEYE在10月1日公布的技术计划中写明，首批通信卫星预计2028年才会发射。双方计划开发低地球轨道宽带网络，用于军事、边境安全、救灾等任务。 两家公司还明确表示，新系统旨在补充现有军用和商业通信网络，而不是立即取代它们。 这次与乌克兰签署的也只是合作意向书，双方尚未公布投资金额、卫星数量、乌克兰专用网络的部署时间表，以及最终采购合同。 乌克兰选择ICEYE，并非从零开始寻找合作伙伴。 早在2022年8月，乌克兰慈善基金会便与ICEYE达成协议，将一颗已经在轨运行的雷达卫星的全部服务能力提供给乌方使用，同时获得该公司其他雷达卫星的影像数据。 当年的资金来自乌克兰民间筹款。乌方原本筹集资金购买土耳其制造的TB2无人机，后来土耳其企业决定免费提供部分无人机，基金会将约6亿格里夫纳资金转用于卫星项目，按当时报道折合约1600万美元。 这类雷达卫星与星链有很大区别。星链主要帮助部队联网、传输信息，雷达卫星则负责从太空观察地面目标，即使在夜间或云层覆盖时，也能获取影像。 2024年，ICEYE与乌克兰国防部签署深化遥感合作的备忘录。今年1月，双方再次扩大合作，为乌军提供更多高分辨率卫星侦察影像。 ICEYE目前已建立大型商业雷达卫星网络，诺基亚则拥有通信设备、网络安全和电信基础设施技术。此次合作相当于让一家擅长从太空观察地面的公司，与一家擅长传输信息的公司共同开发军事通信网络。 芬兰企业也并非完全没有向各国提供独立卫星系统的经验。ICEYE此前已为波兰建设自主雷达卫星能力，并称曾在不到一年内完成相关交付工作。 不过，雷达侦察卫星和宽带通信卫星是不同产品，过去的交付速度不能直接套用到乌克兰的新项目。 美国国内也开始追究此次断网争议。 路透社10月22日报道，美国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·布卢门撒尔已就乌军星盾服务突然受限展开调查，要求美国国防部和SpaceX解释，究竟谁有权改变乌军使用的卫星通信服务，以及美国军方有没有准备替代方案。 调查涉及的核心问题，恰好也是乌克兰与芬兰企业合作试图解决的问题：一项直接用于国防的通信服务，究竟应该掌握在谁手里。 目前，诺基亚和ICEYE尚未公布首批专供乌克兰使用的通信卫星何时发射。按照两家公司10月初宣布的总体规划，2028年才是首批新通信卫星预计升空的时间。 在此之前，乌军仍必须依赖现有通信网络。10月22日的签约，暂时还不能让乌克兰摆脱星链，但已经为建立独立的军事卫星通信能力迈出第一步。 特别